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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黑暗召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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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難民的悲楚


清晨的邕城,籠罩在淡淡的白霧之中,潮囘濕的空氣依舊頗為清冷寒涼,凍得人直打哆嗦,路面上更是有著一層層的厚冰,似乎在訴說著昨夜是個冰寒的地狀……

  寧南區,曾經是邕城頗為繁華的一個區,臨近清澈的邕江,可現在只是一片廢墟。

  倒塌斷裂的橋梁,樓房的骸骨,在暗淡的光芒下,發出凄涼的哀咚……

  邕城的建筑隊伍也曾想過要在這片區域建立起新的房屋,供難囘民們居住,然而這里地勢不穩,邕江里時不時地又冒出可怕的水系蟲子,兼且此處又沒什么特別大的價值,所以這里仍舊是破爛不堪,滿滿的都是斷磚殘瓦。

  一群衣衫襤褸的難囘民,萎囘縮在雜亂骯囘臟的狗窩里,這個狗窩是用斷磚殘瓦外加一些長木條、鐵條胡亂搭建起來的,沒有任何的防護功能,一旦飛囘天的蟲子來襲,他們只能無奈地等死!

  這群難囘民,并不想窩在這個地方……然而他們也沒有絲毫的辦法,邕城的難囘民實在太多,軍囘隊那邊根本就管理不過來,自然沒工夫搭理這群以殘疾人、老弱婦孺、神囘經病人、精神崩潰者所組成的隊伍。

  “好合……”一個須發盡白的老男人澀澀地發著抖,他身上穿著亂七八糟的衣物,甚至還有些是從以前垃囘圾堆里撿回來的中學囘生校服,更有些凌囘亂的布條也包裹在身上,可惜那身衣服早已經破破爛爛,根本就沒有太多的保暖作用,兼且又幾十天沒有洗過,早已惹上了一大堆的塵埃和污囘穢以,臭汗蒸干后留下的惡臭比起臭水溝還要來得令人受不了。

  這名老男人很想點起火焰,稍微地烤一下火。

  但諾大的寧南區廢墟,如果閃耀起火光,實在是太過顯眼,萬一惹來了飛囘天系的蟲子或者鉆地系的蟲子……那么所有人都要跟著他一起陪囘葬,成為蟲子的早點!

  “大囘爺,您冷的話,拿這個去用吧……”

  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嬸看著瑟瑟發囘抖的老男人,猶豫了好久,才從自己身底下扯出一堆報紙和書籍,遞給那個老男人。

  這么寒冷的天氣,竟然有人拿報紙來取核。

  這是何等的可笑?

  報紙這種玩意,真的能取暖么?

  然而……在這么一個殘酷無奈,人命如草芥的末囘日時代里,沒有任何的合理性可講,找不到充足的衣物和棉被,自然沒辦法取暖,但就像農村里的村囘民一樣,冷了,就拿稻草來當被子一樣,拿報紙照樣也可以取暖的……

  只是,效果有點差罷了,其實在這群可憐的難囘民心中,只要能夠稍微地用報紙遮掩住身囘體,不受寒風所吹拂就已經是一種幸福了……

  “這、這可使不得,使不得,俺一身老骨頭,都已經快要堅持不下來了,就算能稍微暖和一點也沒有什么用久……這些報紙和書籍還是您自己用吧,你還年輕……”老男人苦笑著,頗為卑微苦楚地嘆了口氣。

  長長的唏噓聲中,透盡了難以言喻的無奈與辛酸……

  老男人在和平時期,是天南省掛城的一名書法先生,字畫一絕,小有名氣,許多跑來掛城楊朔旅游,兄識象鼻山、七星巖風光的游客都會找這個老男人幫忙提一手字,一幅畫,那個時候老男人生活得頗為愜意,舒囘爽至極又名利雙收,小日子極為滋囘潤。

  但末囘日爆發后……老男人就悲劇了,所有的人都在為生存和逃亡苦苦掙扎,再也沒有人會去在意什么旅游、書法、字畫之類的文化產業,所以老男人就從一名高高在上的書法先生,淪落為一個普通的逃亡者。

  在逃往邕城的路途里……,”老男人的家人相繼遭了毒囘手,先是結發五十年的妻子在半路牟臟囘病發作而死,后是兒子與兒媳被尸蹙鉆進了耳朵、鼻孔,最后成了白毛僵尸被傳承者燒成了灰燼,緊接著是年輕的孫囘子因為多管閑事而被人打斷了腿扔去喂蟲子,就連那個剛剛成年的孫女兒都被一群狗雜囘種給捉去糟蹋,下囘身紅眸幾乎要撕囘裂開,最后被那群狗雜囘種丟到了老男人面前……幾個小時后,孫女就跳崖自囘殺了。
老男人成了孤家寡人,也不曉得是天意弄人還是運氣夠好,老男人竟然一路平安無事地抵達了邕城,并且在邕城里芶延殘喘了近兩個月,直到今天,他居然都沒死成!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用他的命來換兒子、孫囘子的命,可為什么,本該進棺囘材的他卻好端端地活著,而生機磅礴的兒子與孫囘子卻早早離開人世,害得他白發人送黑發人……

  “老大囘爺,你別說這樣的話……我們已經相互照顧半個多月了,都撐了那么久,千萬不要隨隨便便地就放棄啊,我昨夜在廢墟里翻出了不少絲織品,蓋在身上可暖和呢,這些報紙你拿去用,我真的已經用不著了,哦,這條圍巾你也拿去吧,非常頂用的,羊毛的!”

  四十多歲的大嬸咬了咬牙,又從她身底下取出一條破破爛爛的羊毛圍巾,顯然這條羊毛圍巾已經被污水浸泡了幾個月,都已經分辨不出什么顏色了,原本柔囘軟蓬松的質感早已經變得冷硬無比,保暖效果大打折扣...……

  這名大嬸,本來在寧州是個女房東,沒什么別的本事,就是靠著父母留下來的幾塊地,加上一些小投資,弄了幾棟不小的房子租出去,一個月也能有七八萬塊錢的房租收入,日子過得相當的滋囘潤,在她那條街道上,她幾乎就是財主般的存在,逢人見面都要叫她一聲“梅姐”。

  但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這名大嬸的房地早已經毀于一旦,她也變得一無所有,就連相依為命的女兒也被一群人囘渣敗類給偷偷擄走,從此再也沒有音訊,天殺的,她女兒才只有十二三歲,剛剛小學畢業啊……

  所以從此之后,她就果斷地用污泥和黑粉搞得自己無比的難堪,還把頭發都給剪斷,眉毛也給剃光,看起來跟個男人差不了多少,萬幸,從此之后就沒幾個骯囘臟的男人會正眼瞧她一下。

  “使不得……真的使不得,您還是自己用吧,您一晚上都在咳嗽,昨晚在廢墟里找東西一定著涼了,瞧瞧,你臉都變得蒼白,指不定已經發燒感冒,不能再挨冷了……”老男人連忙搖著頭,不愿意接受大嬸的幫助。

  他已經絕望了,這幾天以來彈盡糧絕,軍囘隊沒有再發放救濟糧,即便廢墟里偶爾會翻出一些餅干、糖果、蛋黃派也是饑一餐飽一餐,前兩天有個饑民同伴在廢墟里翻出了一大塊包裝好的切糕,那早已經被雨水浸泡得發霉變質了,可他依然無比的開心。

  他還沒來得及吃,就被一群路經此地的流浪漢強搶,饑民同伴拼死保擴切糕,可最終雙拳難敵四手,他被難囘民抽刀子捅死,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大塊變質的切糕也被硬生生的搶走……

  而這里靠近邕江,時不時地都會有幾名餓得發狂的同伴跑進邕江里企圖摸魚捉蝦,雖然偶有所獲,但大部分時候都是有去無回,因為邕江里盤踞著大量的吸血蟲和水枝節蟲,更有些水系的尸蹙、大型蚍蜉,一旦你鉆進水里,迎接你的將是數以百計的蟲子將你每一塊肉每一滴血都給啃囘咬下來,哪怕是靠近水邊也是相當的危險,那些長達三四十米,猶如蛟龍般的水陰蛟蟲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就從水里蹦出來,一口把人給吞進肚子里!

  “不礙事的,我臉上什么時候都這么蒼白,你瞧瞧,我根本就沒有發燒感嘩……”

  大嬸剛剛說了這句話,立馬就臉色怪異地捂住胸口,似乎是要嘔吐起來,但由于兩天沒怎么吃過東西,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除了腥臭的黃膽水和口水之外,什么東西也沒吐出來……

  “別逞強了,我來給你瞧瞧……我年輕的時候,還學過一點醫術...……”

  說著,這名幾乎要凍僵的可憐老男人吃力地蠕囘動著雙囘腿,爬到大嬸旁邊,伸出手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半瞇著眼睛,但下一刻卻苦笑著,滿臉訝然道:

  “阿操……您這是、這是懷囘孕了啊!都已經兩個月了……”

  聽到這個消息,大嬸嚇得渾身都泛起了雞皮疙瘩,眼睛睜得老大,像是癡傻了一樣,痛苦地搖著頭,低聲道:

  “難怪……難怪……我竟然被他們……”

  大嬸想起了極為可怕的往事,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眼角有冷冽的淚水滑落。

  整個狗窩里,十幾名同伴聽到這個消息也都沉默了下來,他們都知道,這個大嬸的丈夫早已經死掉,就連女兒也被一群男人給擄走……而恰巧這個大嬸卻懷囘孕兩個月,那么不用問,肯定是逃亡的路途里懷上的,至于是被強囘暴還是被要挾,那就不得而知了,恐怕這個大嬸連肚子里的父親是誰都不記得了。

  末囘世,末囘世,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大嬸都已經四十來歲,徐娘半老,可為什么還會有人對她伸出魔爪?
(未完待續。[本文由破曉更新組@小艾332335 提囘供])